figust's profile亦泳君进行曲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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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27 最具化学反应的大一记忆象征抹去了 2000年大一刚入学大家都特矜持,室友之间尽一切可能套近乎,吴建松先说了个“洗发水”的笑话逗得大家不行,多纯啊,再贡献所携杰克逊磁带一张,说:“高中晚会,我那个同学跳了段杰克逊,技惊四座。同样把大伙吓坏的,是他去音像店问你们有没有‘吗啡’”。就刚才,我给这个许久没联系的同学在开心网留了条言:“我们最清晰、和这个城市这个校园最具化学反应的大一记忆的象征今天抹去了。”,像这么雄赳赳气昂昂的话我多少年没说了。我猜今早看新闻的各位有多少是被惹哭的,拿这两年忽然走红的两个词来概括就是,泪眼“婆娑”、“唏嘘”不已。 多数情况下负责对全宿舍播放歌唱表演艺术家杰克逊作品集的是招人喜爱的李正洋,记得一回儿李陪我去图书馆,还借处的阿姨们一个劲儿地开他玩笑“上次一块的那个小姑娘是女朋友吧”“可漂亮啦!”。李正洋在这儿打零工打出后遗症,只要是陪人还书,都会自觉向你介绍几招偷书的独门绝技。 孙巍巍用连云港话喊李正洋音色很垮逐渐和蹲坑使劲拉又拉不出时的咆哮神似,以致后来李正洋一听“呃和”声就反感,害得大家平时当面清喉咙时都很注意分寸。一般他的小录音机AB面自动放一遍,大家都很配合地或坐、或立、或学习或作交心状,只是这台录音机卷磁带的转速慢了些,所以我们接受的都是慢版。孙巍巍站着画着画着速写会抽搐,定格成杰克逊舞姿,片刻后放下点着你的手指,再继续画速写。当时宿舍的文化氛围有一半是吴建松捧起来的,孙巍巍从外头回来当大家面从兜里抖出一盒刚才自己买的杰克逊:《吗啡》。我们都觉得这下真好,过了半年,孙翻箱倒柜磁带找得满头是汗问:“去哪了,怎么找不到了?” 播放设备和母带都因为搬了一次家悄悄隐退了。住到新建的公寓楼,随之消亡的是一大伙人扎堆自觉形成的社区,也就是说很有人情味,或者说是有机的社会组织形态,不见了。按照国际惯例,一般这种情况,可以定性叫“后杰克逊时代”。说来也怪,我很擅长怀旧的脑壳每回忆到这儿就卡壳,就算发挥主观能动性也不愿去多想。最深刻的仍旧是大学第一天大家套近乎的那一幕。 我去开心停车了 November 09 一篇从写实到写意渐变的回忆一 我在南师上学那会儿,一到三月,音乐学院的门口可就动静大了。那一带我们天天都得路过,总有三五成群的各顾各的考试学生,在草坪上捣鼓自己的乐器。跟我们比这些带了家伙的人,有种不能小看的盛气凌人,哪怕是个孩子。你出门学样乐器起码得把它背来背去吧,比如大提琴,挤公交大伙也会留神给你让着点,难免一边的人还会议论议论,例如从看到你想起了谁家的谁也在学什么什么。换我这个年纪也背件乐器走大街上,保准被街头舆论归为从业者一类,不是说我像那类角色,比如动力火车的扮相,我是个格外中规中矩的平淡分子,缺乏艺术家味的潜质,我是说如果你看到我那样的话别人会以为我是搞乐器贩卖的。 二 进大学那会,我们那还没办陶艺系,大体这种和泥巴打交道的事都归我们雕塑系包揽,后来在美院门前的空地上置办了个大窑,从起砖一直到完工后才发现,锥形的墙面留着一半开口在给按玻璃窗。这个碉堡伴随着陶艺研究所的成立落成后,我们雕塑也不落人后升格成了研究所。他们所的人我们每天途径都一清二楚的瞧见他们拍泥的拍,擀“面”的擀。这些活的流程不光是排体面的橱窗,还起到了普及窗外大众的社会教育意义。记得一趟在上博的陶瓷厅里头,观众们聚集观看一个如法炮制古法的青年表演塑泥坯,跟眼前情景别无二致。听说前几年各地还兴起过一阵“陶吧”热,因为我们本科那会的班长随了她男友到异地便办了个这个,我想这么成气候是因为那些听说有这回事的人都怀有一个美好的初衷,大家太看轻这门技艺的操作难度了,最后亲生实践后人们无外乎发现其实市面上最廉价的碗都比自己费了九牛之力实物好上百倍。 三 五六年前,我去乌镇旅游,进镇夹票靠个地铁进口“扫进塞出”的IC装置,这么讲求高效率不是没道理的。镇中一条河,沿着两岸来回几百米很容易就走完了,一路有名目繁多的变相业内保留项目:一种取材于脚部的各种穿戴叫法的油酥饼,形状如鞋垫;一种一溜摆在粽叶上青色芝麻陷糯米团,烫嘴;一种由古代不同名人代言的蹄膀;最后如果当地的传统资源已经“弹尽粮绝”了!那就非得长辈出场了,你可以看到一切由包着蓝印花布头巾姑娘家似的服务员推销给你的土特产,都是由“阿婆”这个词填空的。 由于来回还不到400米操场标准跑道的一圈,我考虑是否把行程往前挪挪。人一圈走回来又出现在那台“地铁验票口装置”前,“咚咚呛,里个咚咚呛!”回头找声音,“叽里呱...啦哇达嘎....啦西瓦宁....嘎啦呢哪~~”,我不能不承认我被迷住了,能不走神是靠在我跟前的戏台上一帮上岁数的人吹拉弹唱伴奏~另一拨人则摆弄各各皮影角色,这可能才是票价刨除纳税人钱之外的全部吧。我觉得对待一桩只闻其名未曾有机会见其形的旧事物——比如这皮影戏——仅是件亏本赚吆喝的事,不是说资金亏,赚你没商量的“地铁进站口”会跟你商量吗?对此类事物的关注无论再多都是打水漂只有涟漪没有浪头。各类“文化访谈”节目的嘉宾听到了肯定不答应,比如本期是介绍一门在我们吃话梅吐掉的核上雕八仙的手艺,被访嘉宾总是一脸忧心忡忡,成天嚷着要“传承”“复活”。但我们今天闲来无事时总是能找到在这个时代合情合理的娱乐方式。你说把玩一个鼻烟壶一个鸽哨,比较比较各款的折扇的骨子看上去挺斯文的是很风雅,对这不假。不过风雅的潜台词说白了就是过时,形容得国际化些,皮影戏就是一个被边缘化的与当代达不成共识的非主流。 但不是说它差,我们谈个恋爱别说诗歌就连情书都早不写了,但课文还是要我们一代代的小朋友背诗给老师家长和自己听。比如在当代xx展\xx双年展上常有的一类作品是某创作者蓄意拍摄一些视频内容来播放,来表达他自己的一个想法。如果他才能不济,大概会让观众觉得莫名其妙,但你读读他的文字说明知道了怎么回事,结合来龙去脉去看这段影像你还是觉得不是没有价值的。许多人喜欢这样,觉得很棒。但周星驰的电影你不作准备、不学习不预习,就能让所有的人都喜欢。它们两者都能给喜欢它的人娱乐,只是一个翘起二郎腿就看一个要预习,虽然受众比例应该很悬殊。皮影的问题是,受众比例过于悬殊。 当然可能这个比方不恰当,我太抬举皮影的在艺术届的地位了,再来说那些滚瓜烂熟的古诗,花功夫找找怎么个起承转合,推敲推敲遣词造句之后再读,知道了它好在哪就觉得它的确是不错这功夫花得值,不然鉴赏的基本功贫乏,就像在后宫终日混在女人堆里头的太监,虽有机会,却无能为力。 其实沿河逛的一圈看到的什么酥、什么团、什么蹄,再加上这个皮影戏,不过是一窜符号,大家窜成了一根里脊、牛津、脆骨组成的“骨肉相连”递给了我,到了胃却忘了这些符号各自的味。那戏台上不过就是个老少皆宜不需要13岁以下父母陪同观看的G级片,没有什么生旦净末丑五花大绑鱼贯戏台来替自己鸣不平、讨公道、要地位。皮影就只个游戏,对他发明者同时代的看客来说,它是个趣味,而今天,皮影也和它表演看起来一样,忽闪忽闪、虚无缥缈又吵吵闹闹,据说是个趣味。 November 07 记得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差不多在夜里10点左右,一次跟我一个老同学在家就进的24小时便利店偶然碰面,我原本就想拿包康师傅“大食代”就走,听见她先发现了我在喊“X亦泳”,抬头 赶忙确认原来是她,在那一刹那我除了不愿给人留下吃防腐剂夜宵的不良印象,就是不可遏制地想起了前几天还有个说起他认识,再想起她妈在一次婚宴上和我妈坐 一桌打了招呼,又想起她两次在学校充公务员考场用时打我招呼,我还称呼她“老运动员”的一幕,最后一直想,想到了她诨名“渣子”,本名这里就不交代了。这 些思索都在我抬头直至笑笑寒暄之间完成,而后我靠在了卖酸奶的冷藏立柜前,问起了这问起了那,我居然还问起了你现在在哪干这种我早就知道了的话,我想我该 继续我拿我的“大食袋”于是掏出了手机:“你现在号码多少?” “渣子”当年有一个圈子,我不过问她和那群人天天叽叽喳喳的话题,可一切她的话题似乎都免不了通过这个圈子辐射至像我这种没有集体感和归属感的落后分子。 或许我是过于后知了,最近才听我妈说起在那次婚宴的饭桌上贩卖来有关她的风声,我当即告诉我妈这是老早的事了,而其实除了这些关于她的情况是过去而不是现 在发生的判断,我也是仅仅能判断而已。 我在谈论起一个模模糊糊的人的时候,反倒不留神地详详细细地描述他/她。渣子失恋这么校友录上普及度极高的事我终于也知道了,这说明我还是接受辐射的。跟 许多良性的失恋案例一样,她从当年与我为伍的差生集团发愤至今天我刚过问过的那个旱涝保收单位,我知道我问她哪个单位的时候可以理解为提供给她一次告诉自 己“现在是XX局的一员”的机会,她也果真回答的轻描淡写。不过问了她手机号码后,还是有一件事我没打听到,这个月她结婚。 我不得不再加一句,以抵消刚才那最后一句话容易引申的话,我终于可以没不好意思地去拿那包“大食袋”了。 September 05 “旁达”是条狗
冷一鸣 钧启
我这种没去美国生活过的人不乱说美国怎么样,自小在官方媒体的渲染下被告知美国并不美,而后在欧风美雨的常年浸泡下,晓得什么叫“口径”,不过我没从一个坑跳到另一个坑。你这一跳跨洋过海,95年寒假你登机前在摩沙玻璃背面朝我告别一挥手,真自信,我收到盖有美国邮戳的第一封信,说你落地后跟底特律的哥侃的第一句台词,是酝酿已久千锤百炼什么跟God有关的一句话,而今想起你奋力一挥手的模糊身影在我记忆中是如此清晰,看到虽已被我遗忘但意气风发打美国的时的话,就像喊出传说中的美国梦。 我知道许多人口口声声说想你叫你早回,骨子里却在等着看好戏。上帝惩罚人,我们靠终身辛苦劳作才能养活自己,在我眼中你无非就是换了个环境继续活着,我没问我爸一共给你汇了多少钱,甭还了,拿去。在美国你自在吗?作为一个读书人,要真在那儿尝到了liberty的滋味,觉得舍不得走,我也能理解,并暗暗地支持,真的。 我就像个无头蝇,得什么说什么,我还想说你走后,我发现有你学气功的教材,你最后那一封信说你始终没荒废,这证明你是老运动员了,随后你又嘱咐我爸给你寄镇定片,我大胆怀疑一下,你是不是neurasthenic,真的话,我理解的了,有话单独跟我说,阿。对你我不再猜度下去了,我真想摆一柜品种不一的胡椒酱,该有你喜欢的吧;好比我眼锋不准,可我射了发散弹,总能中的。但我给你假设再多种种能解释音讯全无这一现状的文字,只能越发显得我一厢情愿,本质上是逃不脱无助的色彩的。 我有个微软时区软件,现在这儿刚到周三,如果你在纽约则是周二清早,在洛杉矶是靠中午,你在哪儿? A merry Christmas to you
it's for you 今天不是11月31,因为我外公的冥寿到了,他小溥仪三岁,论年纪我舅能做我妈的爸,我舅也不在了。我们管死叫“坏了”,全国人民说“挂了”。这提醒我想到奥斯卡获奖感言中的老八股,XXX,咬咬下巴,头朝天眼珠滚滚,小金人往上一举坚定地说:“It’s for you, grandpa”。这话我没脸说,因为他的家底我给败了。
他走时,大家烧了点零花钱给他,他给了我满院的花儿,那年我12岁。一桩浇浇水、松松土的小事,搁老舍先生那,就甭提多快意人生了:“三年五载老活着、开花,多么有意思呀!(《养花》)”搁任劳任怨阔别家乡千里之遥的郑老师那,依我看,他种花就像在种自己。搁我这,花成了孤儿,都得自个儿奋斗。
院子里头的天是自个儿的,推土机说这是人民的。看着掀掉屋顶上的望板、抽去根根椽木的时候,心里头就像翻了五味瓶,当看到满条巷都变成瓦砾,没了的时候,只有我外公手栽的那株腊梅极尽绚烂地、金灿灿的在那好好的立着,我突然过电般地感到我外公活着。那年我12岁。
而今,每逢开春,君子兰一放蕊,家里就特地刨了土分株栽到瓦盆里,送送人。亲友们求之不得,自己图开心。换外公在,他习惯把院子一打扫,端了矮脚蹬,专心致志地劳动。一次他摔地上,老了,爬不起躺着,那是好早的事,我吓坏了赶紧叫妈。记忆中见他一手是泥,一手握着铲,盯着那片天仿佛在说:“这是我的。”
窗外,已经是“萧萧四落稀”,满目凋敝。到开年北风正劲,迎春争俏的时候,从楼底抬头,阳台外出跳的花栏内,是路人争睹的、也是我守住的美景。
12月1日 周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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